“莫须有”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语出《宋史·岳飞传》:“狱之将上也,韩世忠不平,诣桧诘其实。桧曰:‘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世忠曰:‘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后用以表示凭空诬陷。其实,像这样连罪名都懒得找就为了要对方性命的例子其实几百年前就有了。使用者就是孙策、孙权的父亲,江东猛虎孙坚。汉灵帝去世,董卓专权,袁绍、袁术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起兵讨伐董卓,孙坚积极响应,是讨伐董卓的各路诸侯之一。
据裴松之注释《三国志》引用的《吴录》记载:叡先与坚共击零、桂贼,以坚武官,言颇轻之。及叡举兵欲讨卓,素与武陵太守曹寅不相能,杨言当先杀寅。寅惧,诈作案行使者光禄大夫温毅檄,移坚,说叡罪过,令收行刑讫,以状上。坚即承檄勒兵袭叡。叡闻兵至,登楼望之,遣问欲何为,坚前部答曰:“兵久战劳苦,所得赏,不足以为衣服,诣使君更乞资直耳。”叡曰:“刺史岂有所吝?”便开库藏,使自入视之,知有所遗不。兵进及楼下,叡见坚,惊曰:“兵自求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坚曰:“被使者檄诛君。”叡曰:“我何罪?”坚曰:“坐无所知。”叡穷迫,刮金饮之而死。
大概意思是说,孙坚曾与荆州刺史王叡一同领兵讨伐零陵郡、桂阳郡周朝、郭石的叛乱。在此过程中,王叡认为孙坚只是一介武夫,瞧不起孙坚,对孙坚态度轻慢。各路诸侯讨伐董卓,王叡也起兵响应,但由于他素与武陵太守曹寅不和,害怕自己领兵出征后被曹寅所趁,便扬言要先杀了曹寅。曹寅害怕,以案行使者光禄大夫(大概相当于后来的巡按御史,或者中央巡视员吧)温毅的名义写了一份檄文,数说王叡的罪过,送交路过的孙坚。因此,孙坚得到曹寅送来的檄文,也不分真假,马上就调转兵锋攻打王叡。王叡听说孙坚大军来到城下,便派人询问意欲何为。孙坚让人假称军资不足,想向王叡借点。王叡宣称自己没有多余的军资,孙坚不信。王叡无奈,只好打开仓库,让孙坚派人来亲眼看一看。孙坚于是混在士兵之中进了荆州城,王叡突然见到孙坚,大惊问孙坚为何要混在士兵之中?孙坚说,我是受案行使者之命来诛杀你的。王叡闻言,又问:“我何罪?”孙坚曰:“坐无所知。”随后王叡被逼迫吞下金屑而死。
“坐无所知”,意思就是:你犯的罪名就是不知道罪。这叫什么罪?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孙坚如此说,要么是他也不知道该给王叡定什么罪罪,要么就是他已经赖得再跟王叡废话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告诉我们乱世当中弱肉强食,法治建设还是我们现在国泰民安的社会才能建设好啊。